迷你文集 - MINIESSAY

 <>剥削

 

他捡起一颗葡萄

用力捏破

把汁水吸入嘴里

随手把皮丢在地上

使劲地吐出籽后

狠狠地说

这就是剥

 

他又捡起面前的苹果

把皮削在了地上

把果肉削在了自己的盘里

最后,把丑陋瘦弱的核

递了过来,说

这就是削

<>蚂蚁们抬大青虫

 

一群蚂蚁喊着号子

抬着一只大青虫前进

大青虫惬意地四处巡视着

身躯越来越庞大沉重

一只蚂蚁累死了

两只蚂蚁累死了

很多蚂蚁累死了

蚂蚁们再也抬不动了

蚂蚁们再也不抬了

纷纷围攻啃食着大青虫

大青虫招架不住了

只剩下了一具大大的厚厚的皮

被丢弃在了路边

更多路过的蚂蚁看到了:

哇塞,多么大多么厚的

一张皮啊!

遇一人,何须白首

 

文/郁文姝

 

 

引子

 

  茕茕白兔,东走西顾。

  衣不如新,人不如故。

  再次读这首诗时,离你我初见已经隔着整整二十载的光阴。相见不如怀念,提笔写下这几个字,双眼竟已瞬间泛潮。如果光阴的行走只是岁月催促的行程,一路之上,与我相伴的那些过往中,谁会在我的记忆中一次又一次地铮然闪现?

  相思是一枚种子,植在心里,生希望的根,发疼痛的芽,开苦涩的花,结绝望的籽。一季轮回之后,等待下一个春天。

  逆流而上的追思似翻越重重山峦,在记忆中艰难跋涉,每一步,都踩在我颤抖的心尖上,疼痛彻骨......

 

◆ ◆ ◆

 

1997年•夏

 

  门前两株高大的白杨浓荫蔽日,巴掌大的叶片在太阳下闪着明晃晃的光,是我盯得太久的原因吧,因何回首那一瞬间,我竟突然眩晕——一身素装和一张神采飞扬的脸,蓦然闯入我的眼帘。

  祖母说你是客人,你却不屑地追问我的年龄,然后在你母亲再三催促下,才极不情愿地叫我一声——姐!

  济南的夏日,总是蝉鸣声声,午睡方起,浑身懒怠,妆前细细梳理长发,不经意一转身,你在身后悄悄地不知站了多久。

  第一次,一个在我认为还是陌生的男孩儿,抚摸了我的头发。之后我听到你轻声读出:

  宿昔不梳头,丝发披两肩,

  婉伸郎膝上,何处不可怜?

  我惊讶于你对古诗词的熟知,也羞恼于你借用了这首诗来形容此时此景。可在我怒视你的一瞬,却撞到一汪清澈,深不见底,却在水心中有微澜漾动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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