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你文集 - MINIESSA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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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夕阳怎么那么圆?云彩怎么那么红?落日时分,一切怎么会那么美!

  石桥下的水缓慢又悠闲,细听才有汩汩之音。你说,听,是谁家的女孩子在唱歌?我说我听不到。你略带讽笑:歌在心里唱,我在心里听。这流水之声轻细缠绵,多像你的声音啊!

  我狠狠瞪你一眼。却见你面露得意,双目凌空,随飞鸟望向了远方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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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曲径幽园,红粉迭出,绕过趵突腾空的奇景,清泉下游动的小鱼,是如此吸引着你的目光,拖着我的手,你赖着迟迟不肯前行,我的目光却停留在一间小小的展馆。我为着这一次的偶遇欢欣着,不顾及你的感受,直奔蝴蝶展。一路惊叹着,一只只看下去,却越来越觉得心绪沉重,似有万钓巨石压在胸口。回头看你,眉宇低沉,阴着一张脸投我一道凌厉的目光。

  出得门来,心依旧闷闷的疼,一瞬间,我突然明白了你。

  “如此美丽的生灵,干枯成树叶一般,被定在小小的木框里,任谁看了心中都不忍,你心思如此细腻、多愁善感,怎能去看?”你满眼伤怨,望着我的脸幽幽说道,这一番话却深深触及了我。

  相识不过几天,你怎会如此知我?

  多年后才知,相遇相知相惜,其实是那么真实又自然的事情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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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•春

 

  今年的春来得真早啊!走在路上,暖风扑面,迎春已经展开新鲜的花瓣,上周末与女儿去医大校园看蜡梅,采回许多落花,轻飘飘的,稍一用力,花瓣就碎了。那一瞬间,我就想到了蝴蝶。

  那一年的蝴蝶展,那一年你的目光,那一年你说过的话。

  直到多年以后,你在信中才给了我答案。你说:第一次见你时,你抬头看树,看了好久,似乎想从树叶上看出一朵花来。神情那么凝重,似有所思,我站在你身后那么久,你竟没有发现;那日午后,你细细梳理长发,那种安然的神态,轻柔的动作,专注又安详,似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;而你的床头,是一本《红楼梦》和一本《唐诗宋词合集》,这足以让我确定,你是个心思细密又极敏感的人。

  而你,又何偿不是!

  因何那么久远的岁月,如今忆来却愈加清晰?二十载的岁月,与你相识的点滴,每次重温,心都颤抖不已。二十年后的今天,你却沉淀为我枕边膝上一卷厚厚的诗书,让我用一生的时间来反复阅读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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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大院门口的木槿树已经没有了。可那个曾经问我这是什么花的你,却依然站在阳光下,用深情的目光与我对视。

  如果不是经过这么多年,你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我的记忆里,细细回忆那段时光,那些有你陪我在身边的所有日子,我怎会知道你的一往情深呵。

  此情,今生只可追忆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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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7年•冬

 

  我是在思念你吗?不过是一次偶然的邂逅,短短几日的相触,那个活泼大胆得让我害怕的你,那个有着与生俱来的傲气与无畏的你,那个被我一次次呵斥责怪的你,为什么,常常在我的脑海中倏然闪现?

  电话那头是你腻腻的声音:姐,我想你了!你想我了吗?

  明明我也是想的,却那么直截了当地否认了。你一点儿也不生气,还笑嘻嘻地说:一定是想了!明年,我还去看你。

  我心里发笑了,这孩子怎么这么天真。地图上,我的手指向上,再向上,才找到中国版图上最北方也是冬季极其漫长的那个小镇,而我满眼,都是扑天盖地的雪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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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张薄薄的信笺,似乎还沾染着白雪的味道。几行浅浅的文字,却是沉沉的思念。你说,今年冬天的雪好大呀,明年整整一个春天,都化不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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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8年•夏

 

  这一次的无端造访,让祖母颇感意外。因为这次,你是独自一人从那个遥远的北方,来到我所在的城市,你怎么又来了?我曾经这样问过你,你用不满的眼神盯了我一会儿,才淡淡地说,来看你。

  然而第一眼看到我时,你却满是恼怒,怎么把头发剪了!这话问得我措手不及,我剪了头发,与你有什么关系!

  只是在听你一遍又一遍叮嘱,一定要把头发留起来后,才朦胧感觉,你话里是有他意的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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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夏日的植物园里,还是比较凉爽的,我惋惜你没有见到那一片牡丹绽放时的美艳,你却指着一棵开花的树问我,这是什么花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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